“贫僧……不能。”他开口,声音涩得像吞了沙砾。
“不能什么?”姜扶往前走了一步,迈出门槛,走进日光里。“不能动心?不能破戒?还是——”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他浑身一僵。
“不能承认,”她看着他的眼睛,“这里,有我?”
日光很暖。
可她的手指按着的地方,却像燃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那股腥甜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偏过头,唇角溢出一丝暗红。
姜扶看见那抹血色,眼神微微一变。
“大师?”她的手还按在他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
“无事。”他偏着头,不让她看自己的脸,“施主……请回吧。”
他没有看她,但也没有推开她。
她就这么按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快得像擂鼓。
良久,姜扶收回手。
他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感觉腰间一紧,她的手环了上来。
她抱住了他。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大师,你的心跳,好快。”
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喉结滚动,唇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他想推开她。
可抬起手,却只是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日光融融,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就这么站着,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放软了几分,“大师。”
玄尘没有应,也没有动,身子僵得像一块石头,只有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不成样子。
“玄尘。”她又唤了一声,手臂在他腰间收紧了些,“你渡渡我好不好?”
日光下,他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唇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衬着那双温润的眼睛,竟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她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道心有碍皆因你。”
他的眼睫猛地一颤,却依旧没有回答。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照得尘埃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姜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意,但是她没办法。
玄尘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一缕烟。
“第一次见你,我掐了无数次清心诀,念了无数遍的静心咒,我以为我修炼太过走火入魔,回来抄了三天的经。”
他垂下眼,像是在看地上斑驳的日光,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第二次见你,依旧是心头产生很强烈的异样感。”玄尘声音低低的,“我不以为意,又抄了七天的经。”
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可当你再次站到我面前时。”他顿了顿,“我确实不得不承认,我对你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抬眸,看着她。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不是情欲,不是贪念,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认命。
“你出现在寺里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他顿了顿。
“我掐多少诀,念多少咒,抄多少经都没有用。”他唇角微微弯了弯,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可笑啊,我修了那么多年的清净心,在看见你的那一瞬,就……”
玄尘没有说下去。
可姜扶听懂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微凉的皮肤,触感细腻无比,姜扶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
目光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