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裤脚往下渗,在坑底积了一小滩。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大声哭,只发出压抑的呜咽,每动一下,捕兽夹就像长在了骨头上,疼得她浑身发抖。
那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心尖都跟着颤颤的。
张兰站在坑边,脸上的得意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慌乱,手忙脚乱地想往下跳,又被旁边的王大娘拉住:“你干啥?下去也没用!别再把自己摔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兰声音发虚,眼神躲闪,“是她自己要往那边凑,说看见有丛好蘑菇……”
“你胡说!”李梅花疼得浑身抽搐,听到这话却猛地拔高了声音,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是你说这边草长得密,肯定有野鸡蛋!让我过来看看的!张兰你个黑心肝的,你想害死我啊!”
旁边的几个大婶也乱了阵脚,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可咋整啊?这夹子咬得这么紧……”
“梅花这脚怕是废了吧?看着就疼……”
“赶紧想办法啊!总不能让她一直搁坑里!”
萧知念和林丽站在人群外围,林丽吓得捂住了嘴,眼圈都红了:“我的天……这可咋办啊……”
萧知念却皱着眉,目光在李梅花的伤口和捕兽夹上转了一圈,又扫过张兰躲闪的眼神,心里大概有了数——多半是张兰想显摆,瞎指挥,结果把李梅花坑进了陷阱。
“都别吵了!”还是年纪最大的王大娘有主见。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张知青,你赶紧往村里跑,去叫村长,再让他喊两个壮劳力来,顺便把村里的赤脚大夫也请来!其他人都在这儿守着,别乱碰,免得伤上加伤!”
张兰如蒙大赦,刚要抬脚,又被坑底的李梅花叫住:“你给我站住!张兰,你要是敢跑,我跟你没完!”她现在疼得恨不得咬碎牙,满心满眼都是恨。
“我去叫人,又不是跑!”张兰梗着脖子喊了一句,却不敢再多说,拔腿就往山下跑,脚步踉跄,哪还有刚才领头的神气。
众人在坑边守着,李梅花疼得渐渐没了力气,呜咽声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差。
王大娘让年轻些的梁善去附近找了些干净的叶子,想递给李梅花擦汗,又怕碰着她,只能蹲在坑边轻声安慰:“梅花你忍忍,村长他们很快就来,啊?”
江曼卿站在一旁,看着坑底的血迹,眉头紧锁,低声道:“这捕兽夹伤得重,怕是草药先生处理不了,得去镇上的医院才行。”
这话一出,李梅花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快晕厥的人瞬间清醒了大半,眼里露出惊恐:“去、去镇上医院?那得多少钱啊……”
她家条件本就一般,下乡这几年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能剩下几个钱。
平日里买根针都要掂量半天,去医院?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没过多久,村长带着两个后生和赤脚大夫匆匆王石赶来。
王石先往坑里扔了点止痛的草药粉末,又指挥后生们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把捕兽夹撬开,才合力把李梅花抬上简易的担架。
往山下走的时候,李梅花躺在担架上,疼得迷迷糊糊,嘴里却一直念叨着钱。
快到村口时,她瞥见跟在旁边的张兰,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张兰!你给我说清楚!这钱是不是该你出?是你让我去那边的!你不赔我钱,我就死在你面前!”
张兰被她吓得后退一步,脸涨得通红:“凭啥我出?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关我啥事?再说了,我让你去你就去?你没长脑子啊?”
“你!”李梅花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从担架上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大家都听见了!是你说那边有野鸡蛋,让我去看的!你不赔我,我跟你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