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江知青他们买的肉可真肥”“那酒喝着也够劲”的话,李伟和张兰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这……非得这样吗?”张兰拉着李伟到一边,小声嘀咕,“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啊?割肉买酒,这一趟下来,得花多少啊!”
李伟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埋怨:“还不是江曼卿他们!非要搞这么个排场,这下好了,咱们不跟着,岂不是显得咱们小气?乡亲们肯定得戳脊梁骨。”
“就是!”张兰附和着,心里也憋着火,“他们是大城市来的,家里条件好,哪知道咱们的难处?这不是逼着咱们花钱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是江曼卿他们开了这个坏头,让他们骑虎难下。
可抱怨归抱怨,真要让他们在乡亲们面前落个“吝啬”“小气”的名声,他们也不敢。
毕竟看着这时势,恐怕以后还要在村里长久待下去,这关系处不好,日子难过。
正纠结着,又有人打趣道:“李知青,张知青,你们这婚房盖起来,可得比江知青他们更热闹才行啊!到时候,肉和酒可不能少了!”
李伟和张兰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应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转身离开人群,两人的脸色更差了。
张兰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对李伟说:“其实……要说起来,这风气也不是江曼卿他们带起来的。你忘了?最早盖房子的是萧知念、林丽他们几个啊!当初他们盖房子的时候,不也请大家吃了几顿好的吗?”
李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暗了暗:“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他们才是头一个!”
这么一想,心里的怨气便悄无声息地转移了方向,暗暗记恨上了萧知念他们。
若不是他们当初开了这个先例,江曼卿他们未必会这么做,他们自然也不用打肿脸充胖子,花这笔冤枉钱。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正在自家空间里奋笔疾书的萧知念,对此一无所知。
她甚至还想过,等李伟和张兰的房子动工,她和林丽他们也该去帮帮忙,毕竟都是一个知青点出来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迁怒的对象,被悄悄地记恨上了。
张兰和李伟的婚房的地基很快也开挖了,敲打声、吆喝声、孩子们的嬉笑声再次响起,和旁边几个土坯房收尾的动静遥相呼应。
胜利村的这个深秋,因为这几间知青的房子,变得格外热闹。
而这热闹之下,人与人之间的心思,也像这秋日的云层,悄然涌动,变幻着形状。
祁曜望着那片新起的工地,只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慢慢垒起的土坯墙,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浸透着烟火气,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琐碎与复杂。
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