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的快乐和满足感。
从黑市出来,她又拐去了市里最大的医院。
这年头,普通人家生病能扛则扛,舍得住院的,要么是病情实在严重,要么就是家里条件相对好些、或者有单位报销的。
她以同样的老太太形象,挎着背篓(里面换成了鸡、鸡蛋、红糖和白面),在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慢慢踱步。
不需要吆喝,只刻意露出背篓一角,给相遇的人递个眼神,自然有愁眉苦脸的病人家属上前询问,用稍高的价格买走这些难得的营养品。
东西卖得很顺利。
住院部被她转悠了一圈,她才背着空背篓,离开医院,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车窗外的景色由城市的喧嚣逐渐变为初春略显萧索的田野。
枯黄的野草在微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株早发的嫩芽,带着几分顽强的生机。
萧知念买的是硬座票,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各种食物混杂的气息,沉闷又黏稠,是这个年代绿皮火车独有的味道。
她靠窗坐着,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半旧的布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
包里其实没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打发时间用的旧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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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重要的钱财,早就被她悄悄收进了随身空间。
但她依然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毕竟这个年代火车上鱼龙混杂,治安确实不敢恭维,后世她就曾听闻不少人在火车上被偷得身无分文的惨事。
车行至中途一个大站,车门刚一打开,汹涌的人潮就蜂拥而入,原本就拥挤的车厢瞬间变得更加逼仄。
有人扛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有人抱着熟睡的孩子,还有人背着沉重的木箱,
彼此推搡着,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孩子的哭闹声,车厢里一片嘈杂。
萧知念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窗边缩了缩,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涌入的人群。
很快,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个穿着灰色棉袄的瘦小男人,棉袄看起来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身形单薄却异常灵活,
在拥挤的人潮中如鱼得水般穿梭,最终挤到了萧知念这一排座位附近,挨着过道站定。
他的头微微低着,似乎在躲避什么,眼神却飘忽不定,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行李架和旅客们放在脚边的包裹。
但萧知念的目光一直都注意着他,所以清晰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在几个看起来鼓囊囊的行李和旅客胸前的口袋上多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几乎毫不掩饰。
“职业选手?”萧知念心里暗暗嘀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怀里的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些,同时垂下眼帘,假装继续翻看手里的课本,眼角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定着那个灰色的身影,静观其变。
果然,没过多久,当火车即将驶入一个小站,开始缓缓减速时,
车厢因为惯性轻微晃动起来,大部分旅客都下意识地扶了扶身边的东西,注意力也随之稍稍分神。
就是这个瞬间,那个瘦小男人动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借着周围乘客的遮挡,手臂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手指间却寒光一闪,
一片薄薄的刀片不知何时被他捏在了手里,正悄无声息地滑向坐在萧知念斜对面的一位老大爷的上衣口袋。
那老大爷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正靠在椅背上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萧知念的心微微一沉,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攥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片即将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