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妈,咱们要坐多久?”萧知栋问。
“三天两夜。”赵云说,“中途还要转一次车。”
“那么久啊……”萧知栋咋舌,但随即又兴奋起来,“那我能看到好多地方了!”
赵云看着儿子兴奋的侧脸,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这些年,这孩子跟着她,在白家始终像个外人。
火车加速了,城市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窗外变成了田野和村庄。
赵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她想起昨晚白江河躺在堂屋躺椅上的背影。她知道他没睡着,她也知道他在等她说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话都说尽了,心也寒透了。
田家提要求的时候他没为她说话,白松抱怨的时候他没为她说句公道话,甚至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在这个家站稳了脚跟。现在看来,不过是个高级保姆罢了。
需要的时候是“妈”,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后妈”,现在更是直接叫回“赵姨”了。
也好,清醒得不算太晚。
“妈,你饿不饿?我这儿还有包子。”萧知栋从网兜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昨天在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子,已经凉了,但还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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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接过一个:“你也吃。”
母子俩就着凉白开吃包子。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对老夫妻,带着个小孙子。
老太太看赵云母子俩,搭话道:“大妹子,这是去哪儿啊?”
“东北,黑省。”赵云说。
“哟,那可远。探亲?”
“嗯,看女儿。”赵云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女儿在那儿下乡。”
“知青啊?”老太太点头,“不容易。我侄女也在东北下乡,写信回来说那边冬天冷得很,零下三四十度呢。”
萧知栋插嘴:“我姐说那边可好了,地广人稀,夏天特别凉快。”
老太太笑了:“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穿过平原,穿过隧道。
直奔东北而去。
***
另一边,杨帆家里
杨雪莹早早洗漱好,背着书包冲出家门,连早饭都没吃。
她脸色苍白,眼下有两团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昨天偷听到的那番话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响,让她浑身发冷。
“校长家那个向阳……咱们家雪莹,怎么样?”
“成了亲家,往后什么事不好说?”
“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给自家儿媳妇争取一个,那不是顺理成章?”
父母精明的算计,比任何责骂都让她心寒。原来在父母眼里,她不是女儿,是可以用来交换前程和利益的筹码。
而他们要她嫁的,是向阳那个人渣!
杨雪莹几乎是跑着到的学校。清晨的校园里人还不多,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教学楼里传来零星读书声。
她冲进教室,放下书包就趴在桌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向阳。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炸开,带着一连串不堪的传闻。
她虽然是高二学生,但学校里那些八卦传得飞快。
尤其是老师,校长家的事,更是学生们私底下津津乐道的谈资。
向阳比她们高几届,听说在学校时就是个刺头。仗着父亲是校长,欺负同学、顶撞老师都是常事。
但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件传闻——
有人说,向阳看上一个女同学,本来女同学不同意,但是后来两人还是谈了对象。
没过多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