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那些桩子能管五十年不塌,可明日要来的那些板子,那些薄薄的、脆脆的、装着光明的玻璃板子……它们能不能完好地翻过最后那道山脊? 山路蜿蜒,暮色四合。 人们背着工具下山,身影渐渐融进夜色。怀里的窝头凉了,手心磨破的地方在夜风里一刺一刺地疼。 而这疼是实的——像那些桩子一样实,像明日要面对的那段陡坡一样实。 远处,村子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那光昏黄昏黄的,在无边的夜色里,显得那么小,又那么倔强。 像在等待另一场光,从山那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