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廷的地盘上穿过来。
可清廷呢?那些满洲人呢?他们怎么会让大夏的军队长驱直入,一路推进到锦州城下?
除非……
祖大寿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这些日子,清廷的动静确实反常。
山海关外的压力骤然减轻,原本频繁骚扰的骑兵不见了,一个月前,连驻扎在宁远、前屯一带的清军主力也陆续撤走。
他们以为清廷是在准备调整部署,可现在……
“清军呢?”他猛地抬头,“这段时间撤走的清军,去了哪里?”
参将愣住了,半晌才道:“这……卑职不知,只听说他们此前往北撤了,去向不明。”
祖大寿没有再问。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太过惊人,让他不敢相信。
“走,上城头。”
锦州城头,祖大寿扶着垛口,凝神远眺。
初秋的阳光正好,能见度极佳。关外官道上,一支骑兵正在缓缓列阵。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那旗帜确实是赤底金龙旗——大夏的旗号。
他身旁的副将喃喃道:“大夏的兵……真的来了,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清军呢?清军怎么会放他们过来?”
祖大寿没有回答。
他能听到周围士卒们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里满是惊恐和困惑:
“大夏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跑到咱们这儿来了?”
“清军呢?那些鞑子去哪儿了?”
“难道……难道清军被打垮了?”
“不可能吧?清军那么能打,怎么会被打垮?”
“那你说,大夏的兵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
祖大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
不管清军是死是活,不管大夏是怎么过来的,眼下的事实是:大夏的军队,已经出现在锦州城外。
而他,必须做出反应。
“传令各部,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战。”他沉声道,“取消原定支援山海关的计划,所有人马留在城内待命。”
副将一怔:“将军,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我自会解释。”祖大寿打断他,“快去。”
副将领命而去。
祖大寿又看向另一名亲信:“备笔墨。我要写信。”
这一写,就是四封信。
第一封,给崇祯皇帝。
措辞恭谨,禀报军情,只说“大夏突至锦州,臣不知其何以来,然其军容甚盛,恐非小股,锦州危急,臣当死守,以报皇恩”。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这封信是要留在案上的,是要给人看的,不能有任何把柄。
第二封,给山海关总兵张时节。
内容简单得多——大夏已至锦州,不知从何而来,请兄台务必警惕,及早防范。
清军去向不明,此事极为蹊跷,还望兄台细察。
从少爷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