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那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凶兵走出天庭宝库，玉帝分身很干脆地把秦乐丢在门口，自己回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了。

如今的天庭，或者说整个天界大部分地方——对秦乐而言，基本都算畅通无阻。

他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那个响当当的名字，再加上周身自然而然流转的、属于大道的玄奥道韵，本身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秦乐一边走，一边仔细感受着手中凶兵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暴戾、仿佛能侵蚀神魂的凶煞之气。

走了大半个小时，他干脆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更加专注地研究起来。

“女娲妈妈。”秦乐在识海中问道：“这凶兵的煞气……是不是跟‘心魔’有关？”

真正上手研究后，秦乐才深刻体会到这凶兵的邪门。

它对道心的侵蚀力强得离谱，即便以秦乐如今的道心境界，也需要依靠蚩尤传授的特殊法门才能勉强掌控，不至于被其反噬。

这很不寻常。

要知道，秦乐虽然实力还不够，但论道心之坚固，早已堪比圣人。

连他都需小心应对的煞气，来源绝不简单。

他能想到的、对道心有如此恐怖影响力的东西，似乎只有一种——心魔，而且是极其强大的心魔。

“猜得不错。”女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凶兵确实熔炼了一部分心魔，并且是……圣人层次的心魔。”

得到确认，秦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难以置信：“蚩尤大佬……他也会有心魔？”

既然凶兵是蚩尤所铸，那这心魔的来源，多半就是蚩尤本人。

别人的心魔，恐怕没这个分量。

但秦乐实在难以想象，蚩尤那种级别、活了无尽岁月的大能，竟然会滋生心魔？

这听起来就很违和。

“正常情况下当然没有。”女娲的语气带着点追忆往事的笑意：“但他当年为了炼制出最极致的兵器，故意跑去修魔道，硬生生‘养’出了一个心魔。”

当年他们还都在三界时，蚩尤为了打造出蕴含极致杀伐与凶煞之力的兵器，几乎把三界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完全符合心意的材料。

后来他请伏羲算了一卦，卦象指向他自己——整个三界，论杀伐之气、凶煞之重，无出其右者。

可蚩尤总不能把自己给炼了。

于是，这家伙另辟蹊径，转头去修炼最易滋生心魔的魔道，耗费巨大心力，硬是培育出了一个心魔，并将其一路喂养到了圣人层次。

之后，他又花了很长时间钻研，终于找到了将圣人级心魔的力量剥离、熔炼进兵器的方法，这才有了后来的凶兵。

而被蚩尤养出来的这个心魔，因为达到了圣人层次，打造一件凶兵也用不完一整个。

于是每次炼器，蚩尤只取其一部分，剩下的继续养着，当作一种可再生的、顶级的特殊炼器材料……

“大佬们的玩法，果然不是我能想象的……”秦乐听完，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视若洪水猛兽的心魔，在蚩尤那儿居然成了可以循环利用的高级材料，还硬是给养到了圣人级。

这种操作，他真学不来。

同时，秦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圣人也不敢长期持有或使用凶兵了。

这玩意儿是用同层次的心魔炼制的，对圣人同样具有极强的蛊惑和侵蚀力。

除非像秦乐这样，掌握了蚩尤留下的特殊驾驭法门，或者像蚩尤当年的亲兵那样得到过真传，否则强行使用，时间一长，极有可能被凶兵引动自身的心魔，那后果不堪设想。

将凶兵小心地收入气海温养，这东西太过特殊，储物法宝根本装不进去，秦乐起身，准备离开天庭。

他取出那架造型拉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