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动摇川军的任何根基。
这个方案,既展现了他的决心,又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军中大佬的利益纠葛,将阻力降到了最低。
更重要的是,这完全满足了刘湘身为枭雄的本能——考验!
他爱自己的儿子,但他更是一个统治四川的霸主。他不会因为一份天花乱坠的报告,就赌上川军的未来。
他需要证据!
需要一个实实在在,能看到、能摸到的成果!
而刘睿现在给出的,正是这样一个绝佳的、低风险的考验方案。
“好。”
刘湘终于开口,打破了宴会厅的嘈杂。
仅仅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刘睿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只手掌宽厚而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老茧。
“你的想法,我准了。”
刘湘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将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天起,城南第三修械所,划归刘睿调配。人事、财务,皆由他一人专断!”
“我再从省府财政里,特批五千块大洋,作为启动资金!”
说完,他重新看向自己的儿子,目光深沉如海。
“世哲,我给了你机会。”
“能做成什么样,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五千块大洋!
这个数字,让那些刚刚放松下来的将领们,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了。省吃俭用点,足够一个小地主家庭过上好几年。但在搞工业,尤其还是兵工这件事上,这笔钱,和打水漂没什么区别。
看来,大帅终究还是疼儿子的,给了他一个玩耍的本钱。
刘睿挺直腰板,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谢父亲!”
“孩儿,定不辱命!”
……
家宴散去。
将领们三三两两地离去,脸上大多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惬意和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范司令,您说这二少爷,是不是在黄埔把脑子读坏了?”
“嘿,管他呢!只要他不伸手要兵权,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五千块大洋,听个响儿罢了!”
“说的是,说的是!走走走,春熙坊听曲儿去!”
议论声渐渐远去,刘睿站在公馆的走廊下,晚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了几分凉意。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成功地从父亲和那群军阀手中,撬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得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无人问津的“试验田”。
福伯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递上了一份刚刚用印的文件和一个沉甸甸的钱箱。
“二少爷,这是大帅签的手令,还有五千块现大洋。”
刘睿接过文件,打开钱箱看了一眼。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袁大头,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五千块大洋,一座废弃工厂。
在1936年的重庆,想用这点本钱建立一个能颠覆时代的兵工体系,无异于痴人说梦。
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场必败的赌局。
但他们不知道,刘睿手中,还握着一张足以颠覆整个牌局的王牌!
他关上钱箱,对福伯点了点头:“福伯,备车,现在就去第三修械所。”
“现在?”福伯愣了一下,现在已是深夜。
“对,就是现在。”
刘睿的眼神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
半小时后,一辆福特轿车停在了重庆南郊的一片荒地前。
车灯照亮了前方,一座破败、阴森的建筑轮廓,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