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就变得更加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牌桌上的唐式遵等人晃了晃纸条。
“各位,各位,听个新笑话!”
“刘家那个二少爷,你们猜他那五千大洋,鼓捣出什么来了?”
唐式遵皱眉:“又怎么了?”
“他要把马克沁改成气冷的!”范绍增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把水冷套筒给拆了,把枪管给削薄了!哈哈哈哈,这是生怕那枪不炸膛啊!”
“噗!”
桌上一片哄笑。
“水冷改气冷?他当自己是神仙了?德国人都没这么干过!”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二少爷是真不懂啊!他这是在造枪吗?他这是在造炮仗!”
“别说,这炮仗还挺贵,五千大洋听个响,甫公这次怕是要气出病来!”
“刘家二公子要造会爆炸的重机枪”,这个笑话,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川军高层的圈子里传开。
所有人都等着看刘家,看刘湘,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埔生,闹出天大的笑话。
……
刘湘的官邸。
书房里,气氛凝重。
“甫公,外界都传开了。”一个心腹将领站在书桌前,面露忧色,“都说二少爷在胡闹,要造什么……会炸的机枪。这不仅是钱的问题,万一出了安全事故,伤了人,对您的声望也是个打击啊。”
刘湘正在练字,闻言,手里的毛笔没有丝毫停顿。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个沉稳的“静”字,力透纸背。
他放下笔,吹了吹墨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年轻人,有点想法,总是好的。”
“让他试试。”
“可是,甫公……”
“出去吧。”
那名将领不敢再劝,躬身退下。
书房的门被关上,刘湘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tou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疑虑。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刘睿不是个鲁莽的人。
但水冷改气冷,这听起来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他沉默了片刻,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电铃。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站得笔直,正是他的亲卫队长。
“去南郊。”刘湘的声音低沉,“别进院子,就在外面看着。”
“看清楚,世哲到底在做什么。”
“是。”
亲卫队长没有多问一个字,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里。
……
第三修械所。
刘睿对外界的风起云涌,一清二楚。
他的护卫每天都会将城里的流言,以及那个鬼鬼祟祟的钱管事,汇报给他。
他毫不在意。
所有的质疑,都将在成品问世的那一刻,被彻底粉碎。
此刻,他正站在三号厂房内,看着几个老技工将最后几个零件组装到位。
魔改后的24式重机枪,已经初具雏形。
枪身整体小了一圈,原本笨重的水冷套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布满散热孔的枪管护罩,以及一根充满了暴力美感的全新枪管。
只是,在最后的供弹机和枪机部分,孙广才他们遇到了瓶颈。
“组长,不行啊!”孙广才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个枪机滚轮,“图纸上的要求太高了,咱们的车床能保证外形,但这轴承的顺滑度,还有这几个弹簧的力度,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指着图纸上一个关键的弹簧:“这个地方,力道小了,供弹无力,力道大了,又容易损伤弹壳,造成卡壳。我们试了十几次,都不对!”
这就是1936年工业的极限。
外形可以模仿,但材料学和精密加工的内在,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刘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