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刘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急切和心痛。
他知道历史,知道自己这位父亲,最终就是因为胃癌,在抗日战场的前线咳血而亡!眼前的这一幕,与史书上的记载何其相似!
这绝不是什么老毛病!
“您听我一次!”刘睿加重了语气,“这件事,没得商量!”
刘湘看着儿子那不容置辩的眼神,正要开口呵斥,书房的门却被轻轻敲响。
“主席。”侍卫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恭敬的迟疑,“官邸外,有一位自称张曙的先生求见。”
张曙?
刘睿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温和而睿智的身影。
是隐藏身份的的中共特派员。
他来干什么?
刘睿的念头飞速转动。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刘湘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深夜到访的“客人”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刘睿,又瞥了一眼门口,最终沉声说道:“请他到小客厅。”
“是。”
侍卫长领命离去。
刘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军装,脸上那病态的潮红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四川王”那深沉难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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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会会这位‘张先生’。”他对刘睿说了一句,率先迈步向小客厅走去。
……
小客厅里,灯火通明。
张曙一身半旧的蓝色长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静静地坐在客位的沙发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看到刘湘父子走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甫公深夜叨扰,还望恕罪。”
“张先生客气了。”刘湘伸手虚引,“坐。睿儿,你也坐。”
刘睿对着张曙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在刘湘身侧坐下。
双方分宾主落座,侍卫奉上茶水后,便悄然退下。
短暂的寒暄后,张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茶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客厅里,气氛随之一肃。
张曙的目光看向刘湘,语气变得郑重:“甫公,想必西安之事,您已尽知。国难当头,分裂在即,曙此来,是为民族大义而来。”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党中央,以及领袖毛、周二位先生,已从国家与民族之最高利益出发,确定了和平解决此次事变的方针。我们主张,各方保持克制,以国家大局为重,反对任何将事态扩大化、引向内战的行为。”
说着,他的目光变得恳切:“甫公坐镇西南,手握数十万川军,一言一行,足以影响国运。曙恳请甫公,能以民族大大义为念,与我党一道,共同呼吁和平,敦促南京方面冷静,避免亲者痛、仇者快的悲剧发生!”
他以为,这番话抛出来,至少要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博弈。
却不料,主座上的刘湘听完,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用杯盖不紧不慢地撇着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看穿了一切的猎人,在欣赏来客踏入自己早已布置好的场景。他抬起眼皮,慢悠悠地开口:
“张先生,你的来意我懂。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啊,来晚了一步。”
轰!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砸在张曙的心头。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身体猛地一震,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来晚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刘湘已经倒向了南京的何应钦,准备出兵“讨逆”?若是如此,川军北上,中央军南下,两面夹击之下,西安危矣!和平解决的希望,将彻底断绝!
“甫公!”张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