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个师长在他逼视下,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我问你,你们的钱,从哪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田里的税,是盐井的利,是老百姓一滴滴的血汗!”
“你们的权,又是谁给的?是我父亲?是委员长?也不是!是你们手里的枪给的!”
“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养着兵,然后告诉我说,要用这些钱去‘办事’?办什么事?是给姨太太买珠宝,还是去赌场里一掷千金?”
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像一记记耳光,扇在在场许多人的脸上。
范绍增“哈儿”师长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至于说办事不便,”刘睿冷笑一声,“我刚才说了,所有物资,由总司令部后勤处统一调拨。各部队所需,按编制、按人头,足额发放!军饷、粮秣、弹药、被服,只会多,不会少!”
“从下个月起,集团军所有士兵,军饷上浮三成!军官,上浮五成!所有阵亡将士抚恤金,由集团军统一负责,标准比中央军还高!”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收缴财权还震撼!
加钱?还加这么多?
“另外,”刘睿环视全场,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各部队军官,只要报参谋部核准,所有婚丧嫁娶、人情往来,皆可向后勤处申请一笔‘公摊费’。袍哥要请,土匪要喂,可以!拿单子来,集团军给你报销!”
“所有透明化,所有走公账!”
他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声音冷了下来。
“我给你们体面,给你们钱,给你们比以前更多的钱!但有一条,谁要是再敢把手伸进公家的钱袋子里,再敢克扣士兵的粮饷,再敢倒卖一枪一弹!”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地扎在每个人心上。
“别怪我刘睿的军法,不认叔伯,不认同僚!”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利诱,威逼。
萝卜加大棒。
刘睿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所有老油条都蒙了。
他们想反对,可刘睿给的条件太优厚了!军饷加三成,这是什么概念?士兵们还不把你这个当官的给活撕了?
他们想接受,可又舍不得手里那份可以随意支配的财权。
“我……我还是觉得不妥。”一个属于潘文华麾下的师长,仗着自己是老资格,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财权乃一军之命脉,岂可轻易上交?参谋长如此行事,与削藩何异?”
“削藩?”
刘睿笑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坐下,而是从身后的警卫员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开来。
“刘树成。”
一个名字被念出。
“到!”川西袍哥出身的师长刘树成猛地站起。
“你师去年驻防雅安,一年税入法币一百二十万。上缴总司令部三十万,实发军饷不足二十万。剩余七十万,哪里去了?”
刘树成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我……我部扩充了两个团,添置了军械……”
“是吗?”刘睿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蜀新商行的账本,你去年从商行采购英制步枪三百支,花费四万五千元。剩下的六十五万,是买了两个团的黄金装备吗?”
刘树成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范绍增!”
“啊?到!到!”范哈儿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你在重庆开的‘得意商号’,去年一年,倒卖军用布匹、药品,获利二十三万。这笔钱,入账了吗?”
范绍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唐副总司令。”刘睿的目光,转向了唐式遵。
唐式遵的心,猛地一沉。
“您在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