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性急的师长忍不住插话:“又是佯攻?那不是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吗?”
刘睿的目光扫过他,平静地说道:“这次,他们不用冲锋,只需要把所有的机枪、迫击炮都用上,制造出最大的动静,把日军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炮火,都吸引到正面去。”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点在那些红叉上,声音陡然转冷。
“然后,把这些地方,交给我。”
“日军第十一旅团前进指挥部、野战炮兵联队预备阵地、后勤物资转运站……当他们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如何绞杀你们的‘总攻’时,我的炮弹,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掉他们的脑袋、心脏和动脉!”
“等他们的指挥失灵,炮火哑巴,援兵断绝,陷入混乱时……”刘睿抬起头,看向顾祝同,一字一顿地说道,“才是我们真正总攻的开始!”
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刘睿这个大胆、精密、甚至堪称恶毒的作战计划给震住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解剖!
顾祝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他看着刘睿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地图上那个由川军火炮和第三战区主力构成的、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个敲骨一个吸髓的完美杀局,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委员长的那句话。
“刘睿的胃口,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好!”顾祝同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因忠诚而闻名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是赌上一切的烈火。
“就按你说的办!”
他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从现在起,第三战区,所有部队,都给刘参谋长当配角!他指哪,我们就打哪!弹药不够,我把司令部的卫队顶上去!兵力不够,我亲自带人冲锋!”
命令下达,再无一人反对。作战室里,那种凝滞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战意。
刘睿没有多说一句客套话,他对着顾祝同敬了个军礼。
“顾长官,等我消息。”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顾祝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这个仿佛从天而降,三言两语就为整个淞沪战局带来一线生机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直到刘睿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他才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世哲!罗店……真的能打下来吗?”
刘睿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长官,罗店不是磨坊。”
“是绞索。”
“今天,我们把另一头,套在了日本人的脖子上。”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