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县学,这个昔日流淌着涓涓读书声的地方,此刻却被哗哗的血流冲刷。
刚做完这些事的陈于王,站在县学门口,在得到亲兵“此处再无活物”的禀报后,点了点头。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短铳,对着地上那个在浙江一带颇有名望的,浙党人物的尸体开了一铳。
随即,他招呼人离开,去找应天巡抚张国维复命了。
此刻的无锡城内,牢门口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
现在,除了齐雪、方承嗣、陈履谦,以及钱塘门三人,其余人已经战死。
番子们还在步步紧逼。
“齐娘子,曹公公已经在京城为你义父翻案了!”挡头的声音不咸不淡。
齐雪从保护圈里钻出来,负手而立:“曹公公是想让我为他效力吧!”
挡头:“自然。若不是,我又何必放掉知县跟一个锦衣卫!”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他们?”齐雪不解地指了指身边人。
“你实力太强,我们就不好掌控你了!”挡头毫不避讳。
他这话,就像把这群人当成了板上鱼肉,任人宰割,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今日……我们纵死也要送齐小姐出去!”顾长渊呕出一口血,强撑着威胁。
“可以。只不过……”挡头顿了顿,威胁似地说,“那曹公公就不再管她,而她——”
挡头指尖点了点齐雪:“弄死了那么多锦衣卫,京城那边会罢休?”
齐雪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是呀!这群东厂的人身着夜行衣,从出来就只说了一句话,还只喊了自己的名字!
“我答应你们。可是,他们能放过吗?”齐雪还想再商量商量,目光扫过身旁浑身浴血的方承嗣、顾长渊三人,眼底满是不甘。
挡头咧嘴冷笑,刚要开口——
砰——
一声沉闷的铳响骤然划破长夜,震得人耳膜发颤。
挡头脸上的笑意僵住,接着太阳穴一侧一朵血花爆开。
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什么人?!”
东厂番子们慌了神,纷纷抽刀四顾。
黑暗中,数十道黑影在鸟铳喷吐的火舌中隐现,铅弹呼啸着射入人群。
“噗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番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火光映亮了为首之人的脸,是陈鸿烈。
他一身黑衣,手持长刀,眼神冷冽如冰,厉声喝道:“东厂逆贼,滥杀无辜,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亲兵已如猛虎下山般扑入战圈,刀光霍霍,专挑番子的要害招呼。
方承嗣眼睛一亮,猛地高呼:“杀!”
顾长渊与钱塘门二人像是瞬间回了血。顾长渊长剑横扫,劈开一名番子的咽喉;吴拘翻身跃起,吴越勾寒光一闪,割断了两个敌人的脖颈。
齐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局势瞬间逆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险些瘫软在地。
陈鸿烈几步走到她身前,躬身行礼:“没事吧,齐娘子?”
齐雪定了定神,看向厮打的人马:“你咋来了?”
“奉巡抚密令,暗中保护你。”陈鸿烈话音刚落,战阵已经分出胜负。
残余的番子眼看大势已去,想转身逃跑,却被死死堵住了去路。
片刻之间,满地都是东厂番子的尸体。
陈鸿烈俯身检查了挡头的尸身,接着让人把他们绑上石头,打开城门沉进了护城河。
齐雪跟着陈鸿烈,带着伤员往陈府走去。
陈府内,陈于王不在,汤管家也不在。齐雪疑惑地问:“你爹呢?”
“一早就带人出去了。不过我爹走之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