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鸡,为了看门的一条狗,竟然要来这种地方受这种屈辱。
“您是红星厂的?”楚天河看了一眼老人胸口的工装,那里还别着一枚褪色的像章,虽然旧,但那上面的五角星依然擦得锃亮。
“我是车工,八级车工。”老刘挺了挺已经有些驼背的脊梁,那是一种来自那个年代的技术工人的骄傲,“这开发区这栋楼的地基,当年还是我们厂出的推土机铲平的。”
楚天河点了点头,站起身,环视了一圈。
那些围观的年轻干部们,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眼里露出了羞愧和愤怒。
就在这时,那扇象征着特权的玻璃转门开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沈总,这茅台可是三十年的陈酿,也就是您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
赵海涛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旁边陪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年轻精英——那是“鼎盛资本”的代表,沈博。
他们身后,几个服务员端着的撤下来的盘子里,还剩着半只巨大的澳洲龙虾,和一整条只动了几以筷子的清蒸东星斑。
那股子奢靡的酒肉香气,瞬间冲散了大厅里的那股寒酸味,也更加刺鼻地衬托出了地上那滩馊水的恶臭。
赵海涛一出来就看见了这边围着一群人,眉头一皱:“老钱?怎么回事?乱哄哄的成何体统!没看见沈总在吗?”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楚天河,以及楚天河脚下那一滩狼藉。
“哟,楚书记也在啊?怎么不去包厢?我是特意让老钱去请你的……”赵海涛的脸色变了变,但这种老狐狸很快就反应过来,依然挂起了那种招牌式的笑容。
楚天河没有回应他的笑脸。
他只是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地上那滩馊水和老人那身补丁工装按下快门。
“咔嚓。”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赵海涛身后那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龙虾和茅台瓶子,又是一下。
“咔嚓。”
赵海涛的笑容僵住了。
沈博那个一直挂着优雅微笑的精英,此刻也皱起了眉,显然对这种“不体面”的场面感到不适,甚至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
“赵主任。”
楚天河收起手机,没有像以往那种年轻干部的冲动指责,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但这平静下面,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不懂经济,也不懂什么资本运作,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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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河指了指身后那个八级老钳工,又指了指那个衣冠楚楚的沈博。
“这栋楼,是他们建的;这里的地,是他们平的,现在他们来讨口剩饭都要被当成贼,而有些人,什么都没干,就要在这吃龙虾,还嫌他们臭。”
“你觉得,这种照片如果我不发纪委内网,而是发给我当记者的爱人,明天的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
楚天河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赵海涛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
最后那个词他没说出来,但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都自动补全了。
冻死骨。
这三个字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赵海涛和那个沈博的脸上。
赵海涛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苏清瑶!那个省台的名记者是楚天河的老婆!这事他知道,但他没想到楚天河真的会拿这个当武器,而且是在这种公开场合赤裸裸地威胁。
这要是上了新闻,那就不是处分的问题了,那是能引发全国舆情的政治事故!
“误会!全他妈是误会!”
赵海涛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个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