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都开了一条缝,一双双眼睛在后面偷看。平日里那个狐假虎威、总是拿鼻孔看人的钱大主任,此刻像条落水狗一样被拖走,嘴里还在喊着:“赵主任救我!赵主任你知道的啊!”
这声音回荡在这个曾经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的办公大楼里,显得格外讽刺。
楚天河没有立刻走。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散一散屋里那股子贪婪发酵后的酸臭味。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一墙之隔,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去敲隔壁的门。对于赵海涛这种人,现在的恐惧比直接抓捕更让他难受。让他听着同伙被抓走的声音,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猜那支录音笔里到底有没有关于他的内容,这种煎熬,才是最好的审讯。
“这地儿,该扫扫了。”
楚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被钱斌趴过的那张桌子,然后将那张脏了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楼下,警笛声响起。
那声音穿透了整个开发区,也给许多人敲响了警钟。
钱斌被塞进了警车,透过车窗,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大楼,看到了二楼窗口那个冷硬的身影。此那个初来乍到被他安排坐坏椅子的年轻人,如今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些椅子,不是谁都能坐的;有些路,一旦走歪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楚天河看着警车远去,给苏清瑶发了一条信息:
“第一只苍蝇拍死了,还有一只更大的,估计现在正躲在阴沟里发抖。”
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去找赵海涛,而是直接走向了楼梯。
他要去红星厂。
那里,张得志和华芯的技术员们正在讨论下一批订单的工艺改进,那才是正事,那才是这片土地该有的样子,至于赵海涛?让他先在噩梦里多活几天吧。
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