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心骨。
除了他们,门口还蹲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都是村里的佃户,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苏老爷,这可咋整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磕了磕烟袋锅子,苦着脸说道:
“那黑背蝗实在是太凶了。
我家那三亩地,今儿个下午去看,已经被啃秃了一小半。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全村的庄稼都得绝收,咱们全村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是啊,苏老爷,您见多识广,给拿个主意吧。”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都汇聚在苏海身上。
苏家是村里最大的地主,也是唯一供出了读书人的家族,大家伙儿都指望着他能有办法。
苏海眉头紧锁,手里捧着茶盏,却一口没喝。
“我也愁啊。”
苏海叹道:
“这黑背蝗不是凡物,咱们这些庄稼把式那点土法子根本不管用。
我已经让人去县城打听了,市面上倒是有卖专门杀这种虫的‘灭蝗散’,可那一包就要二两银子,只能管一亩地。
咱们全村几百亩地,把家底掏空了也买不起。”
厅内一阵死寂。
二两银子一亩地,这简直是在割肉。
“实在不行……”
一个胆子稍大的佃户试探着说道:
“能不能请农司的高人出手?听说县里农司的大人们,只要挥挥手,那些虫子就全死光了。”
“农司高人?”
苏海苦笑一声:
“咱们这些泥腿子,哪里攀得上那样的关系?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没有上面的公文,人家凭什么来给咱们除虫?”
“那……”
那佃户目光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苏少爷不是在道院读书吗?他也是农科的,肯定认识农司的大人,或者是道院里的教习。要是苏少爷肯出面,去求求情……”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苏家有个读道院的儿子啊!
这就是他们眼里通天的人物。
苏海的脸色却是一沉。
他重重地放下茶盏,沉声道:“不行!”
众人被吓了一跳。
苏海环视众人,语气严肃:
“秦儿是在道院读书不假,但他现在才是一级院的学生,还没毕业。
道院里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让他一个学生去求教习、求官员,那是越级,是犯忌讳!
要是因此给教习留下了‘不知轻重’、‘只会走后门’的坏印象,秦儿以后还怎么在道院立足?
他还怎么考三级院?怎么拿推荐信?”
说到这里,苏海的声音有些发颤:
“为了几亩地,毁了秦儿的前程,这种事,我苏海做不出来,也不能做!”
众人闻言,一个个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他们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前程的重要性。
苏秦若是能考上官,那是全村的荣耀,将来大家都能跟着沾光。
若是为了眼前的虫灾毁了苏秦的前途,那确实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是,眼前的坎儿过不去,一家老小就要饿死。
这种绝望的气氛,在厅堂里蔓延开来。
苏海看着众人颓丧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几十年的乡里乡亲,不少还是看着苏秦长大的长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这样吧。”
苏海沉声道:
“今晚我连夜带人再去趟县城。
哪怕是去借高利贷,去费人情,我也买几包药回来,先保住那几块最好的地。
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