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旅,依托现有阵地,顶住第一波攻击。”
“这是命令。”
雷动愣住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阵地前方潮水般涌来、越来越近的日军,看着身边那些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已握紧步枪准备死战的弟兄,捏着电话的手,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为……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执行命令。”刘睿没有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雷动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娘的!”他狠狠将电话砸在地上。
一名连长猫着腰冲过来,焦急地喊道:“旅长!鬼子快冲到一百五十米了!机枪阵地被炸毁了大半!再不还击,阵地就要被突破了!”
雷动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硝烟的脸上,狰狞得如同发怒的雄狮。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毛瑟手枪,指着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传我命令!”
“所有还能动的,给老子打!”
“重机枪!打短点射!把鬼子的机枪给我敲掉!”
“轻机枪!给老子挪到前面去,封锁缺口!”
“步枪!听老子口令!给老子瞄准了再打!”
继续阅读
“川军的弟兄们!我们背后,是参谋长,是咱们的炮兵兄弟!想动他们,先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
他猛地拉开枪栓,对着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军曹扣动了扳机。
“杀!”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沉寂的前沿阵地瞬间活了过来!
“哒哒哒!”
幸存的几挺新24式马克沁机枪枪终于发出了怒吼,子弹如同一条条火鞭,狠狠抽向日军的散兵线。
被从废墟里刨出来的ZB-26轻机枪,被架在每一个弹坑和断墙后,对着冲锋的日军疯狂扫射。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名川军士兵从残破的战壕中探出身子,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喷出复仇的火焰。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排成排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朱家宅高地前的土地。
日军第二十二旅团旅团长黑岩义胜少将,在后方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支那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他放下望远镜,“他们的重炮呢?”
一名参谋低头回答:“报告将军,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我们没有监测到任何大口径火炮的射击迹象。”
“纳尼?”黑岩义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情报有误?还是说,他们的重炮在刚才的轰炸中,已经被摧毁了?”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那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阵地。
支那军的火力并不算密集,甚至有些稀疏,但极其顽强。
他们依靠着残破的工事,用步枪和数量不多的机枪,死死地挡住了帝国勇士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黑岩义胜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看来,支那人引以为傲的重炮,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在皇军的空中打击下化为乌有。”黑岩义胜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偶尔走运罢了。现在,让皇军的刺刀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命令!第一大队,第二大队,加强攻势!冲上去,用刺刀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命令炮兵,延伸射击!不必顾及我们的勇士,给我把支那军的后方阵地也覆盖了!”
他要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和炮火,一鼓作气,碾碎这支胆敢挑衅大日本皇军的支那部队。
随着